半夏小說

第108章 窗戶紙捅破了嗎?

關燈
第108章 窗戶紙捅破了嗎?

簡定下的旅店應該是這裏最好的地方, 面積很大,風格也很氣派, 集團式的管理雖然入住感覺不錯, 但也少了一些原汁原味。

旅店裏就可以用餐,價格不菲,倒是外面這些餐廳, 明碼标價,都是普通學生消費的起的價格。

鄭晔瑜和安遠馳這次過來的機票和住宿由杭峰包了, 手上寬裕, 見到一些有特色的美食和小禮品,都會忍不住下手去買。

鄭晔瑜買的小禮品最多, 安遠馳什麽都想嘗嘗, 一個嘴饞, 一個社牛,從他們這些日常的小習慣就能看出他們性格特長。

唐隽只看風情,消費欲更是極低, 跟在杭峰身邊也不是很愛說話,即便存在感并不十分的強, 但他怡然自得, 嘴角含笑的模樣,還是讓杭峰看了一眼又一眼。

突然, 唐隽的目光定在一處, 久久沒有移開, 杭峰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見了挂在一處店家門口, 整整齊齊擺放了一面的狐貍面具。

這不像是唐隽會喜歡的東西。

“怎麽?”杭峰問他。

唐隽睨他, 笑容微淡, 狐貍眼眯着,有幾分淩厲。

別說,還真像狐貍!

這樣一想,杭峰腦袋裏一陣電閃雷鳴,記憶複述。

想起來了!

上次去玉屏山參加滑板速降的巡回賽,逛夜市的時候,他們也見過了一模一樣的狐貍面具。

杭峰點頭說:“對,忽悠游客的東西,肯定是華國制造,義烏批發。”

唐隽:“……”被哽的突然有點想笑,這就是直男?

一行人從狐貍面具前走過,再往前走,一個即便在白日裏也亮着燈的紅燈籠出現在眼前,上面寫着一個“湯”字。

知道島國文化的都懂,“湯屋”在古代就是“洗澡堂”,到現代逐漸演變成了“溫泉酒店”,島國的溫泉資源豐盛,可以說到島國玩,要是沒到溫泉酒店打卡,就不算玩全。

簡看到這裏,一拍手:“正好,晚上來這裏吃飯泡溫泉吧,昨天就想來了,但一個人沒意思。”

“好!”鄭晔瑜第一個響應,“所以是泡溫泉,吃島國料理嗎?”

“不吃料理,難道還吃酸菜炖粉條啊?”安遠馳這一路也沒少買小吃,可聽見吃的還是雙眼冒光。

過了湯屋再往前走,大部分依舊是住家改的酒店,好地段都拿來做生意了,只有偏遠一點的,才是真正當地人的自家住宅。

小鎮不大,半個小時不到就走到了頭,過了最繁華的商業區,邊緣處和華國的鄉鎮也沒太大差別。

五個人決定往回走,正路過一家酒店,幾個外國人就從酒店裏走了出來。

是認識的人。

對方比杭峰更早認出自己,驚訝地說:“杭峰?簡先生?”

杭峰在回憶一下後,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威爾遜。”

其實距離上次見面,并沒有隔很久,也不過就二十多天的時間,但這中間杭峰去澳洲參加了兩場比賽,回來又恢複訓練了U型池,一時間差點就沒能對號入座。

威爾遜,比利國的滑板速降選手,一個非常擅長近距離貼人,将對方逼至失誤摔倒,進攻性非常強的一個人。

他個子也不是特別高,180出頭,和杭峰差不多高。但整個人看起來很壯,尤其是穿較為緊身的速降服的時候,整個人呈現的寬度和厚度,都是讓杭峰非常羨慕的,屬于成年男性才有的身材。

今天他穿着日常的衣服,短褲短袖,劉海也垂落下來,整個人好像清爽瘦弱了不少,氣質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杭峰沒有認出來也正常。

“威爾遜,你好。”

離開了賽場,

雙方顯得和氣了不少,相互招呼之後,也将身邊的人介紹給了彼此。

滑板速降沒有常規賽,參加這個項目比賽的選手就更像是“孤膽英雄”,出來比賽身邊很少出現隊友,有時候甚至教練都不會跟着,所以和威爾遜在一起的都是這次進入總決賽的選手。

總決賽一共就20個名額,他這裏就有6個人,不得不讓人警惕,一旦聯合在一起,杭峰在巡回賽上的經歷恐怕還要重複上演。

這一次,在陌生的賽道上,他想要那麽輕松的從包圍裏沖出來,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過大家的表現一時間還看不出來異樣,他們對杭峰非常好奇,也很友善,對簡也給了十二分的尊敬,自報家門的時候不但會說名字,還會提及自己是在哪場比賽晉級,最後都會留下一句“希望簡先生能夠指點我,哪怕只有一點。”

滑板速降是個新興的運動,規則還在制定中,訓練也缺少更為系統規範的方法。

杭峰作為新人,雖然是東道主,但是能在巡回賽上滑到超出第二名五秒多的成績,不得不讓人重視。

而每當大家聊到杭峰的時候,都不得不提到簡。

優秀的運動員難有,優秀的教練更少。

和華國伯樂與千裏馬得故事一樣。

簡再度出現在國際賽場上,帶來了杭峰,幾乎橫掃了“X-games”所有的板類運動榜單,短短一年就沖到了如今73名的成績。

簡的傳奇故事,伴随着杭峰這顆新星的冉冉升起,原本一度有些跌下“神壇”的男人,再度榮耀歸位。

這裏所有人都希望簡能指點自己一下,哪怕一句都可以。

至于嫉妒?

當然是嫉妒了!誰不想要簡,誰不想有杭峰那麽好的成績呢?巨浪挑戰賽的冠軍啊!才17歲!已經在全球擁有了那麽高的名望!誰不想成為杭峰?誰不嫉妒杭峰?

然而,這些嫉妒真到了本尊面前,卻又都理所當然地收斂下來,變成了足夠的尊敬。

能夠來參加總決賽的選手,在巡回賽上最起碼也是前五名的存在,這裏也不乏拿到了獎牌的選手,但這一刻都收起自己的傲慢,給出了杭峰最高的禮貌和熱情。

“我們打算去附近玩玩,他們說那邊有一家越野摩托的營地,要一起去玩玩嗎?”威爾遜提出邀請。

簡很感興趣,鄭晔瑜和安遠馳也是,就連杭峰也想去玩玩,只有唐隽……

唐隽:“……”

唐隽:“都看着我乾嗎?要是不想玩我不玩就是了,又不會阻止你們玩。”

鄭晔瑜第一個興奮舉手:“我要去!”

安遠馳說:“還有我。”

杭峰笑:“我也去看看吧。”

簡說:“走吧。”

隊伍在頃刻間壯大,瞬間成為了這個小鎮街道上最吸睛的存在。

簡走在中間,杭峰和唐隽低聲說話,安遠馳還在尋摸街邊的小吃,鄭晔瑜已經躍躍欲試地開始了他和外國人的第一次社交。

賽場上的競争對手,其實賽場下也沒有圈外人想的那麽冰火不容。

年齡相近的年輕人,共同去做着一件有趣的事情,駕駛着有着巨大車輪的摩托,在泥濘凹凸不平的道路上飙車,即便颠的五髒六腑都快移位了,臉上的笑容卻從未減少。

足足玩了将近兩個小時,一群人才意猶未盡地摘下安全頭盔,離開賽車場。

再看彼此,釋然一笑。

髒的都不成樣子,滿頭滿臉的泥點子,就連後來被杭峰硬拉上車,只跑了兩圈的唐隽,臉上都沾了一坨爛泥,更不要說其他人。

簡玩的高興,也很大方:“這樣正好晚上泡溫泉,都來吧,我請客!”

“耶!”

外國的大男孩兒們興奮地尖叫,迫不及待地招呼自己的教練朋友,并且高興地宣布,“我們要參加簡的派對了!!”

在歐米長大的簡,深受派對文化影響,不隔三差五地開場派對,就好像失去了社交能力一樣。

在華國的簡差點兒被憋的抑郁,杭峰為了緩解他的情緒,還會特意找地方讓他開派對。

現在簡做這些,杭峰自然不會反對,還率先帶着唐隽他們去了湯屋,訂下了今天的溫泉派對行程。

晚上七點。

天還沒黑,小鎮的燈已經全線點亮。

先回到賓館清洗過一次的杭峰等人再次回到湯屋,威爾遜等下午一起玩過的選手,已經等在了湯屋門口。

杭峰問:“不讓提前進去嗎?”

威爾遜說:“不,我們只是在等你們。”

杭峰道謝,又說:“不知道最終會來多少人,這裏的接待能力夠不夠。”

威爾遜想了想,還是單獨說道:“愛莎在裏面。”

杭峰不理解,愛莎出現在這裏再正常不過,他連在賽場上逼了他兩次的威爾遜都能心平氣和地談話,對愛莎一個女人,總不會小心眼兒的攆人走吧?

威爾遜想說什麽,最後卻又選擇閉上了嘴,有點心思重重地走進了湯屋。

湯屋裏的風格和想象的差距不大,依舊是非常典型的和式風格,綠化多以松柏為主,所有的屋子裏都鋪着榻榻米,擺放着矮小的茶幾。

湯屋開放了一半的區域作為這次派對的場地,用屏風隔開,包括可容納百人的用餐點,休息室,臨時用房五間,以及一個大型的溫泉池和八個小溫泉,其中有三個溫泉在臨時用房裏。

餐廳設在一個單獨的建築物裏,地上有凹槽,按上推拉門就是小單間,卸下就是一個大餐廳。

同時,另外一面也可以摘下,靠着左邊餐廳的陽臺外就是那處最大的溫泉池,水波潋滟,漾出旖旎,讓人不由得想起歐米非常流行的泳池派對。

在這裏,大概叫做溫泉派對吧。

人最後來的還真不少。

一部分已經确認入選總決賽的選手,他們的教練朋友。

還有聞訊趕來的滑板速降愛好者,他們的親友朋友。

人數大概有80個人左右,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和語言,不管是不是世界冠軍,還是最最普通的普通人,這一刻完全沒有任何的隔閡,能夠參加簡的派對,都讓他們覺得萬分榮幸。

晚餐是島國料理,配上少量的清酒,最後再來一鍋和式火鍋的熱菜,精心熬制的鮮湯配上鮮嫩的蔬菜和魚片,再下上一包面,就解決了。

晚餐不是重點,泡溫泉和社交才是。

晚飯後的衆人們換上自己帶來的泳衣,步入溫泉,逐漸就交流開來。

簡身邊是最熱鬧的,優秀的運動員和教練們圍繞在他的身邊,聊着當下的滑板速降狀況,聊着未來的極限運動前景。

鄭晔瑜也很快認識了外國朋友,帶着腼腆放不開的安遠馳融入其中。

月華灑落,溫泉水面倒影着光怪陸離的燈火,時聚時散,上一秒鐘碎的不成樣子,下一秒又恢複正常。

杭峰和唐隽一直在一起,開始是在大池子裏,兩人只不過想說會兒話,就時不時的有人過來攀談。

後來杭峰嫌煩,就叫着唐隽去找小池子,結果更熱鬧,隔得遠遠的就能聽見年輕男女們的笑聲。

杭峰一想,帶着唐隽上樓去了。

他組織的派對,自然知道哪些地盤是他們的。

餐廳隔壁的就有三間休息室,就像大部分溫泉酒店一樣,既可以住人,又可以泡溫泉。

而這三間休息室都沒有人用。

杭峰找到一間,正要打開

燈,被唐隽叫住:“別開燈了,回頭兒又會有人過來。”

杭峰就着月光,摸着黑,走過大床,來到溫泉室,縮進了早就放好,溫度正好的溫泉裏。

安放在房間裏的溫泉池,處在一個幾乎封閉的空間裏,只有朝着外面的一面是玻璃窗,從這裏可以看見大溫泉的一角,但要是往裏面游一點,就什麽都不見了。

唐隽下水的時候,攪碎了池面上的倒影,粼粼的波光裹着唐隽清瘦的身體,一點點靠近的時候,杭峰看見的一片冷白的顏色,依稀有種塞壬在大海裏靠近的錯覺。

稍微有點意識到不妥。

他們太親密了。

而且這種找單獨的地方,甚至為了怕打擾,連燈都不開的做法,讓杭峰想起了戀愛中的男女。

這是一個幽會的好地方。

雖然他和唐隽關系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但單獨在這種環境下,不會尴尬嗎?

大約是黑暗,唐隽的動作很慢,手臂揮動在前面,每一步都充滿了小心翼翼。

“杭峰……”他想聽聲辨位。

杭峰擡手,理所當然地握上唐隽的手腕,牽引着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呼——”唐隽一聲長籲。

水在流動,還有那被體溫浸染的溫度滾過皮膚,五感像是瞬間被放大了,就連唐隽發出的尾音都仿佛在耳朵上撓。

杭峰的喉結上下滑動,吞下嘴角分泌過剩的津液。

“這樣的場合我還是不适應,其實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也很習慣。”唐隽說着,在黑暗裏尋找杭峰的五官,依稀的,輪廓漸現。

如果不是為了陪他,杭峰現在應該在簡的身邊,結識這個圈子裏的人。簡看起來未來會往組織政要方面發展,杭峰也不可能永遠是運動員,如果“世界極限運動協會”真有可能成立,杭峰的未來應該是在那裏。

“要不你現在……”

話沒說完,隔壁的卧房傳來開門聲,唐隽敏銳地閉上嘴,接着燈就打開了。

卧室和溫泉室的房門沒有關,來人只要走過來看,就能看見他們。

其實……兩個男生單純泡澡也沒什麽,但就是下意識的都安靜了下來。

這一藏,就發現錯過了最好的現身時機。

等人找過來吧,盡量自然點笑。

只希望不是遇見某些激情場面,他們只能選擇把自己埋在水裏了。

這樣又等了五分鐘,屋裏一直很安靜,安靜的像是沒有人一樣,就到杭峰快忍不住的準備起水看一眼,新的動靜又傳了過來。

“咚咚!”

門被敲響。

“誰?”屋裏的人說着。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杭峰和唐隽都猛地松了口氣,繼而相視一笑。

竟然是簡?

早知道就早點打招呼了。

也對,知道這裏有休息室的人并不多,杭峰也只告訴了身邊的幾個人,早沒有想到呢?

只是沒想到作為“小主人”的杭峰躲進來,就連作為“派對主人”的簡也選擇在這裏短暫休息。

兩人倒是默契十足。

“簡……”聲音還沒有從嘴裏發出來,門外更早地傳來說話聲。

“簡,我可以進來嗎?”是個女聲。

“愛莎?”簡拉開門,疑惑地叫着對方的名字。

杭峰和唐隽對視一眼。

糟了。

一個女性單獨來找簡,必然沒有想的那麽單純啊?

果然,愛莎借着酒勁,幾乎沒有猶豫,進屋就說:“簡,我喜歡你,我知道你的感情觀,你是單身不是嗎?我也是,我,我……”

接着就是有些淩亂的聲音,伴随着簡無奈的聲音  :“有話好好說,你別這樣,嘿!我也不是那麽随便的人,你……”

“撲通!”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聲音,簡極氣急敗壞地喊着:“你們兩個還不給我出來!!”

兩個自覺藏的很好的“小家夥”像是被這一聲大吼敲開了天靈蓋。杭峰一個激靈,利落的像頭豹子,從水裏躍起,一步邁出,就看見被愛莎壓倒在地的簡。

簡為了故作清白,雙手舉得高高的,然後在愛莎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說:“我現在只是個帶孩子的家長,暫時還沒有開展一段新戀情的打算,很抱歉愛莎,所以你能放開我嗎?”

愛莎:“……”

這太尴尬了,愛莎素來在圈裏以女強人的形象出現,身邊随時都圍繞着她的愛慕者。

她卻向大了自己14歲的簡表白。

當然,簡在這個年紀依舊魅力十足,英俊而富有,而且有着足夠高的地位,會被年輕女孩兒傾慕也很正常。

杭峰和愛莎一起尴尬地用腳趾摳出了一個三室兩廳。

因為只有杭峰沖出來了。

唐隽更早地意識到這個場合現身可能出現的情況,可惜沒能拉住杭峰。他安靜泡在水裏,連面都不露。

愛莎理理頭發,從簡的身上下來,一句話不說地起身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

翻身坐起的簡,用手指敲敲榻榻米:“知道我為什麽過來嗎?”

杭峰搖頭。

簡說:“這不是一個出櫃的好時機,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們,今天的聚會成員不行,你們不但不會收到祝福,還會被嫉妒的添油加醋,你們的成就或許會毀在這次的疏忽上。”

繼而,簡歪頭看了一眼還躲在池子裏的唐隽,說:“不是還未成年嗎?華國國情也不會覺得這件事很酷,還是注意一下吧。”

杭峰全程就一張“傻子臉”。

如果沒有聽錯,他聽見了“出櫃”?

是他想的那個出櫃嗎?

他和唐隽?

怎麽可能……剛想要堅定的否定,杭峰突然就想起了那雙牽在一起的手。

兄弟是不會這麽做的吧?

“你想多了簡。”唐隽這個時候動了,他朝着門口游過來,以一種無聊至極的表情趴在臺階上,說,“您的感情觀開放,男女不限,不代表別人也是一樣,我從小接受華國傳統文化,而且性向正常,如果說我只是和杭峰走得近,就讓你有這樣的猜測,我只能說您的想法太片面了。”

杭峰慌亂的心突然就穩了下來。

對!唐隽說的沒錯,他們只是關系很好,關系好的兄弟經常在一起就是gay嗎?那這世界還有沒有單純的友誼了?

只是……心是穩下來了,卻又沉又重的往下墜,沒有底的一直墜。

所有的好心情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簡看看杭峰,又看了一眼唐隽,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唐隽的臉上。

他和唐隽是對過眼神的,唐隽從未在他眼前遮擋過自己對杭峰的獨占欲,然而這一刻卻被親口否認了。

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該是這樣的,難道這不是一次開誠布公,尋求他這個長輩來幫他們打掩護的好機會嗎?而長輩也差不多到時候讓自己“知道”這件事,方便更進一步的正确引導和招呼。

還是說……這兩個孩子其實連第一步都沒邁出去?

天!

瞧瞧自己做了什麽!

簡的臉色巨變,僵立當場,眼睛都凝固住了。

如果一開始不過來就好了。

哪怕……已經有人察覺到他們的關系,在自己耳邊近乎于明示的詢問,自己只需要裝作這一切都很正常就好了。

華國的國情,那個國家,讓這兩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不敢觸碰界線。

而現在,因為自己,這一步或許永遠也邁不出去了。

簡難得的有些無措,他狼狽的将目光從唐隽的臉上移開,打着哈哈地笑:“也對,是我想多了,很抱歉,你們繼續玩吧。”

簡起身離開,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泡在水裏,像浮屍一樣的男孩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